那块地几十年前还是他们村子里原本的居住地,而他们现在住的这边则是原本的荒地所在。后来这边的田地越来越多,大家为了方便照看田地,就在附近起了茅草屋。
日子久了,也就逐渐改居到这边,形成新的村落。
那会儿交税甚至还需要交自己织好的麻布,麻布麻绳样样都需要大量苎麻,因此那边也就成了村子里的苎麻地。
自从可以用银子抵布税后,日子一久,连苎麻大家都不乐意跑那边种了,直接在自家屋子后种上一些。
那边的苎麻地慢慢便荒废了,直至七八年前,彻底没有人再往那边跑。
按理说,旱地不允许荒废,一旦荒废有一定年限了,就要将地收回去。
只不过清水县县令上任后一待就是小二十年,天高皇帝远,县令不敢实事,底下的手下也有样说样。
这几年年纪上来了更是愈发糊涂。
因着有个糊涂县令,所以在鱼鳞册上还是他们青山村的地。
“只是那地的归属到底不属于青山村了,”夏禾说,“再加上王里正受伤后就不怎么管事了,王老大又担不得事,十有八九这地到不了林家手里。”
那地确实不该是他们青山村的。
万一到时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担不起这个责。
“以林地主的身家地位,他完全可以直接找主簿把这事办了,压根不需要来找里正啊。”乔岳搓了一只鞋,继续搓另一只。
富贵人家想拿下一块地,哪里需要大费周章跑他们这边来。
方初月将两只搓好的鞋绑在一起,猜测说:“恐怕是怕县令狮子大开口吧,和县令打交道,不如直接和王里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