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月忙点头。
三人刚将草席卷好,油布一盖,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打在油布上。
乔岳站在屋檐下,雨水飞溅,将草鞋都给打湿了。
没过多久,天就晴了。
湿漉漉的地面还不能立马将谷子摊开,夏禾端着两个碗出来:“我煮了些绿豆汤,你们喝了,再把剩下的拿去那边喝。”
方初月接过碗,喝了一口:“好喝,小圆喝了吗?”
“好喝多喝些,”夏禾将红色的绿豆汤从铁锅里装出来,“我给他留了,他带着铁蛋去找苗哥儿了。”
三四岁的豆丁,也不指望他们能干什么。能静下来干上一刻钟活儿就算定力不错了。他们家小圆乖巧是乖巧,但挖蚯蚓挖多了也想跑出去耍一会儿。
“好。”乔岳他们喝了一大碗,抱着绿豆汤出门去。
等地面干透了,夏禾忙碌了一阵,院子又蔓延出一片金黄色,灼灼烈日孜孜不倦烘烤着谷子。
夕阳西沉,风止河静,夏日的黄昏又闷又热。
周铁柱因为用力够猛中了暑气,乔岳他们商量一下,决定今日趁早回家休息。田柱子留守,其余人收拾了一番各回各家。
走了几步路,王里正家外。
方初月停下来,他将草帽解下来,递给乔岳:“相公,拿一下。”而后拿出手帕擦了一下额间的汗水。
乔岳抓着帽檐给他扇了一下风,方初月又踮着脚尖用手帕给乔岳擦汗。
王里正家门外站着两位年轻的姑娘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一位身着藕粉色交领齐腰襦裙,头簪杏花步摇;另一位落后半步,身着素色长裙。
“小翠,那位哥儿好看?还是小姐我好看?”
“当然是小姐要看,那哥儿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子,当众与男子拉拉扯扯,好不知羞耻。”
乔岳眼神一凛,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