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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人们投向温述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谴责或怨恨,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他们眼前的生物,无法驯化,无法说服,无法理解,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战胜,完美到极致。

唯独谢安年,看向温述的目光依旧柔和。他似乎依然毫不怀疑,就像在燧人塔那次一样,他们从高空坠落,拉着彼此的手臂拥吻,他坠落的方向,永远是爱人的怀抱。

如果谢安年能开口,他一定会告诉眼前的温述。

——在他们生前,本就没有多少人对他们的爱情表示祝福。

——贵族和平民,是错误。

——黑暗哨兵和向导,是错误。

——人类和怪物,是错误。

——但他愿意为他,走向一切错路。

无声,沉默……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

不少人不忍心继续观看这残忍的场景,干脆关闭了光屏。

就连刚才还顽固反对议会命令的李燮也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叹息,“放弃吧……”

可能一天后,或者几小时后、几分钟后,他们就能通过各种渠道,听闻中央白塔覆灭的消息。

远在燧人塔,谢思语也关闭了光屏,开始处理手上指数倍增加的善后工作。

直面儿子的死亡,对她而言未必太过残忍,她情愿从报道的字眼,或下属的汇报中得到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