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述再次意识到,这是一个苍老的女人,他感觉有一团棉花堵在心口,让他呼吸受阻,脸上笑也有些维持不下去,“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只是顺路。”
白佟的表情太真了,温述此刻无法质疑这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
遗书他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温述知道这并非白繇不想写,而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他和他一样孑然一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没什么人会为他们驻留。
等待白佟查看信件时,温述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踢了踢。
他疑惑地低头看去,原来是谢安年跷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用脚尖钩着自己的裤脚。
脚尖沿着小腿一点点上移,激起细微闷钝的痒意,那触觉并不刺激,但就像有一只小奶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温述的心脏。温述想要躲开,可偏偏空间局促狭窄,又不好意思乱动,只能握紧双拳,咬牙微笑装作无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幸好温述穿的是束腿工装裤,无法用脚尖撩开裤脚往上拉,谢安年意识到这点后,很快就放弃了。
温述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脚踝攀缘而上。
温述感觉有些不妙。
在到达某个点时,温述突然虾米一样弓起身子,低低闷哼了一声。
白佟撇下手中的遗书,惊呼道:“孩子,你没事吧?”
温述抬手阻止了想绕过桌子查看自己状况的白飖,低声道:“我没事,只是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