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幽深静谧的海水,不是最浅层能被阳光光线穿透的蓝绿色海水, 而是隐藏在万丈深渊之下的无光之海。温述感觉自己的肺腔在被来自深海的压力积压着,一股冰凉微咸的味道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藏于深海的海妖睁开了暗紫色的双眼, 腕足缠上了误入深渊的俊美青年。
“你自己没有手没有脚吗?离开温述就活不了, 一定要缠着妈妈要奶吃?未免也粘得太紧了吧?”谢安年掐紧了温述的腰, 将温述往自己身边拉。
安吉尔毫不示弱,坦然道:“我本来就是他的奴隶, 当然要时时刻刻跟着他。”
谢安年冷哼一声,“那岂不是更好笑了,一个奴隶都敢跟我叫板。”
“为什么不敢?我只听主人的话!”
温述有些明白了, 如果几天前安吉尔对谢安年的不满还仅限于顶级哨兵之间的生理性互斥,那现在这种不满就变味了。哨兵总是自私的, 他们对属于自己的所有物极具占有欲,完全地拒绝与另一个人,尤其是哨兵共享。
他们对于自己的情感也是类似的,只不过在温述看来, 安吉尔对自己的占有欲更像是孩子对母亲的占有欲,是一种全然依赖毫无保留的雏鸟情结, 而谢安年在他心里就成了抢夺他母亲的恶人。
谢安年果然是一个极其恶劣的成年哨兵,当着安吉尔挑起了温述的下巴,“主人?如果你的主人成了我的向导,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主人?”
安吉尔恼怒地红了眼,疾声道:“不可能!”
温述感觉放任他们两人吵下去, 搞不定会打起来拆房子,谢安年不一定会动真格,但安吉尔一定会惨败,为了维护小天使脆弱的心灵,温述打断了这场争吵。
他抓住谢安年的手腕,掰了掰没掰开。
谢安年低头看着他,一双紫眸中带着点戏谑。
温述扯了扯嘴角,只能就在这个稍显暧昧的姿势对谢安年说:“你要是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丢脸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