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温述的疑问,谢安年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每个人都有追求生存的权利。与其把他直接碾死,我更喜欢看他挣扎。”
温述心中寒意丛生。
假设谢安年对自己也是这个态度。
假设,他的立场与自己所想大相径庭。
温述问道:“你忠于塔吗?谢少校。”
谢安年哈哈大笑,“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温述意识到,在遇到谢安年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还有第二个答案。
“我只能说,他们差点置我于死地”,谢安年展开双手,这是一个展示自己身体的动作,“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是拜他们所赐。你不觉得我现在还老老实实当一个少校,就是对塔最大的忠心了吗?”
谢安年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黑色礼服衬得身材愈发笔挺修长,一头银发也被用发胶打理过,抓出有纹理感的发型。一枚修剪得格外轻盈的红玫瑰插在他驳领的扣眼里,为他正式的穿搭增添了一抹调色。
谢安年回首遥望塔的方向,“在那样的庞然巨物面前,所有人都是挣扎的飞蛾。”
他向温述伸出手,温述握住。即使隔着皮手套,温述都能感受他畸形的手的触感。
冰凉,柔软。
这双手的畸变,也包括在谢安年口中的“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中?
然后温述就看见这个精致到头发丝的黑暗哨兵朝自己伸出手,“不说这些了,你大概也不爱听。赏脸跟我跳一曲呗?”
温述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在舞池外打转的安吉尔,道:“恐怕不行,至少让我回去换身衣服。”
腰身传来温热的触感,谢安年都温述的拒绝充耳不闻,揽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拽了过去,“我说跳就跳,你穿得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