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年紫色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温述注视着他的双眼,第一次感受到黑暗哨兵的难缠之处——自己无法通过他的精神波动判断他到底有没有识破自己的伪装,甚至无法分辨他说的每一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精神力线稍一粘在他身上, 就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对任何向导而言, 谢安年都是绝对盲区。
温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啊,这是我的荣幸。”
“很好小白,你现在要去哪里?”
这啥破名破外号?
自来熟真是太恐怖了。
温述真的不是很想接话, 他感觉只要跟这个人随便聊几句,自己的社恐就要犯了,只能中规中矩地回答:“回旅馆。”
“这样啊,那么你也是外地人,为什么想不开来这鬼地方?”
此人说话,步步留坑,温述必须时刻绷着一根弦,“塔依拉向导缺口大,就业比较方便。”
谢安年显然知道这里的向导的恶劣生存状况,拧紧一双浅色的眉头,“就哪门子业?”
“我是e级,去大都市找工作太难了。能混口饭吃养活自己就行。矿区,边防,都很缺向导。”
谢安年挑眉,“我刚听说矿上死了十七个人,死于传染病。”
提醒,还是警告?
温述回答:“总比饿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