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面对一个向导暴露身体,就是耍流氓。”
“你觉得我在乎吗?”
他都杀人了,还在乎耍流氓?
温述忍无可忍,冲下楼向老板要两条浴巾,回去扔给哈桑,“我现在要洗澡,你老实点。”
事实是,哈桑不可能老实,温述泡沫才冲到一半,哈桑就在外面鬼吼鬼叫,“你是小姑娘吗?搓澡搓这么久,都要搓秃噜皮了!”
温述向来以情绪稳定著称,此时竟然额头青筋暴起,回怼道:“你是猴子吗鬼叫什么?!”
“呦~还害羞了。”
温述闭上双眼平复呼吸,就连那些圣所里幼稚的青春期哨兵都不会用这种方式调戏向导。
冷静,温述,你和他计较什么?
乘坐渡轮去往南部联合塔,找到那个名叫巴拉特的小镇,再打听打听里面有没有个黑发黑眼的外地女人有过一个叫白繇的儿子,将白繇学长的遗书送出去,自己的任务就达成了。
尽管他这样催眠自己,温述知道这样并不能说服自己。若是仅仅为了送一封遗书,温述也许不会离开白塔,究其原因,他是为了自己。
杨明弦曾将他十岁之前的记忆覆盖,让他不必回忆某些痛苦的过往。春晖大桥事件过后,温述原本的线性记忆变成了零散的片段式,这让他遗忘了一些东西,又想起了一些更遥远的回忆。
温述想起,自己小时候生活在一个矿业小镇上,镇上的每个人血液里都流淌铁臭和焦油的气息。那里仅仅驻扎着少量的哨兵和向导,而镇上的居民们将他们奉若神明一样尊敬。温述由叔叔婶婶抚养,叔叔婶婶更偏爱自己的亲生骨肉,对温述很不好。
温述从七岁开始下矿,在大人身后灰头土脸地捡碎煤块,甚至由于身材矮小,机器故障时,甚至还被拴着根绳子吊进工业烟囱里清理烟灰。这些记忆都过于久远,又被杨明弦有意模糊过,温述回忆这一切,只感觉在看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