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的意思,那个道士也只是在利用玄螭而已,最重要的还是异管局那边。”燕止顺着樊绝的动作接过热牛奶,他盯了一会儿冒着热气的乳白色热体,突然想道,樊绝什么时候学会热牛奶来了?

想起樊绝上次做出的黑暗料理……某只魔头应该对现代厨具一窍不通才对。

怎么会突然就精通起……

“你到底喝不喝,”樊绝歪了下头,把卖乖这件事做到了极致,“我特地问了那个学生受伤修养要吃什么,还让他出门前教我用了微波炉……”

这样吗?

燕止一瞬间的疑虑被打消,大审判官点了下头,第一次这么听别人话地端起了杯子,一点点喝起牛奶来。

樊绝眯了眯眼,看着大审判官垂下眸,长长的羽睫阴影投在了纯白色的、晃荡的牛奶上。

赏心悦目。

樊绝想。

“突然想原谅你了,”樊绝有些突然地开口道,“一年前你也算是为了我好,也有苦衷。”

燕止喝牛奶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他抬起眸,明明再重逢时大审判官看起来是那么冷漠无情公事公办,一点儿也不在意樊绝态度的模样,但当大魔头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神情却一点儿也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甚至是……有点像小朋友看着一颗想要到了极点的糖果。

好半天燕止才缓缓开口,依旧冷淡的声音里却夹杂了一丝极难让人察觉到的急促:“真的?”

樊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同样看着燕止。

好半天,他才缓缓俯身,用指腹轻轻擦掉了燕止唇畔残留的一点儿乳白色液体,勾唇道:“看你表现。”

燕止点了下头,然后垂下眸,看起来依旧冷冷淡淡的,但樊绝却莫名明白过来,大审判官现在应该正在思考该怎么表现。

怎么这么可爱。

樊绝偏过头,掩去了眼里的一点笑意。

骗燕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