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绝津津有味地看着木偶精挥动僵硬的四肢。

“至于你,樊绝,”燕止突然开口,“第二个任务已经完成,血契的时间也过了。”

樊绝愣了一下,就听见燕止说:

“你该回去了。”

……

之后张玺带人把被藏在石狱牢房里的冯狱长找了出来,洛星野则按律拎着木偶精把它送审。

路过道旁的园林时,陆政年一边浇花,一边看了木偶精一眼,忍不住叹道:“上好的楠木做的啊……”

木偶精被吓了一跳,总感觉自己要被大卸八块,被陆局长拿去收藏了。

“得嘞,”洛星野用空闲的那只手摆了摆,“您别看到点花啊木啊什么的就想薅……我办正事呢!”

陆政年十分可惜地挥了两下手,又转身看向了一旁抱着剑的大审判官:“燕止啊……”

燕止的目光落了过来。

“那只天魔,好管教吗?”

燕止闻言,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生闷气的樊绝:“还好。”

陆政年直乐呵:“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不想被关回去,所以不高兴而已。”

“你很袒护他,”陆政年眯了眯眼,“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燕止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一碧万顷的晴空:“没有。”

“或许你以前认识他,”陆政年缓缓剪下一枝分了岔的枝桠,“不过,谁知道呢,毕竟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活了七十多年而已,而你……”

只有陆政年大概知道,燕止已经活了数不清的岁月。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

“不过,我不希望你忘了他的危险……”

“一只木偶被困得太久,都会生出恶念,”燕止说,“何况樊绝。”

“樊绝,”陆政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笑了,“燕止,你在异管局待了这么久,更应该知道。让天道降下天罚,樊绝一定是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