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木偶,居然是在镇魔石狱作祟的罪魁祸首。
它应该是同样分出了一部分灵识,附在镇魔石狱的那几个木偶里,而燕止神剑劈来的一瞬间, 它又迅速将灵识收了回来。
这才让樊绝的灵识也跟着一起来到了本体之处。
只不过……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动都动不了了?
樊绝强行忍着垃圾桶的味道,进入了木偶的记忆海。
……
万物有灵。
动物, 植物, 甚至是器物。
或许是活得太久,也或许是遇到了某个契机,它们会渐渐开化,慢慢有了自我意识。
就如同千年前那只壁虎精。
只可惜, 开化离修炼成精,仍然隔着漫长的岁月, 动物可以继续繁衍生存, 植物至少尚能花开花落,而对于器灵来说,明明拥有了意识,却仍只能被困于躯壳之中, 十年百载。
寂寞到让人恐惧。
木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创造出来的,辗转多年,它被一个小贩无意中捡到,套上了一件粗制滥造的麻布衣,被摆在了地摊的零星杂物中。
它看到了川流不息的行人,看到了春雨秋霜,看到了新生与凋零。
好想……自由啊,能动一动也好,他想摘下小摊旁的那朵小花,闻一闻它的花香。
樊绝在看到这段记忆时,心里咯噔一下。
木偶想要自由的那段记忆,实在是和他太像了。
樊绝忘记了很多事,但他始终记得,他被天道封印的一千年,没有一刻不想自由。
他在挂念着某件,他已经记不起来的东西。
这段记忆,就像是有人在提醒樊绝,他应该,必须,永永远远仇恨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