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扔下,却不料劲风当头袭来,一股大力猛劈在板上,他的手立刻被震得没知觉了。贺容道了声大人小心,手像铁钳一般抵住,提刀向上重重一刺,只听板后沉闷地噗呲一声,刀刃扎穿皮肉,巨力随之而散。
贺容收手,刀刃滴血如注,将地面浇得洇湿。
夜色之下,一双双绿瞳像狼的眼睛。
阎止面色如霜,将木板重重扔在那死去的大汉身上。黑夜中暗流翻涌,贺容顷刻间被淹没了去向,而刀锋下一刻袭到了他面门之前。
他手中只有这柄匕首,只得闪身一躲,左手肘向后猛击数下,而后右手挥刃向前一划,又反手往身后扎去,两道血线同时在空中炸开。
他心里暗想,这队羯人来的太蹊跷,城防既已完备,傅行州又在城外驻守,绝不可能放进人来。这些人应当早就进城了。眼下黎鸿渐已无心管这些,太子的兵力又都在城外,若是萧临彻派人行刺,他手中相争之局将成,何必多此一举。
思绪之间,他还来不及回身落定,便见夜空中数箭齐发,如流星齐坠,直冲着他而来。
阎止心中一沉,心知避无可避,下一刻却被一阵大力按倒在地上,一块厚木板密密实实地挡在身侧,贺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人。”
他来不及说话,只听外面杀声顿起,火光从木板的缝隙中透进来,刺痛了两人的眼睛。只见封如筳提刀纵马,一路杀到两人面前。长街前后围满了御史台的兵马,火光亮如白昼,将羯人围在中间,层层逼近。
领头的人打了一声尖锐的呼哨,意思是不再恋战,悉数后撤。他临走时回过脸,绿色的眼睛在阎止身上停了一停,带上了一点笑意,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