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止把脸埋在花间深深一吸,清幽的香气顿时入肺。
“审南裕苓,想起一点以前的事。”他眯起眼睛,散漫道,“他同我说,黎家与东宫已然不睦。如果是这样,最有可能杀翁觉的是太子,可太子身在皇陵,周围连东宫亲卫都没有,如何下手?”
“太子何必要杀翁觉,即便双方没谈拢,该提防的也是黎鸿渐。”傅行州说,“更何况,翁觉数次往返于东宫,太子动手岂非有意暴露自己。反倒是翁觉一死,有人便可以借题发挥。”
“怎么发挥?”阎止问。
傅行州看着他:“南裕苓今日还和你说了其他的,别考我。”
阎止一笑,指尖在他掌心点了点:“翁觉回京后,便一直住在黎家别院,黎鸿渐想做什么去看一看就知道了。傅将军借我一个由头。”
“这事好办,只是该说事情的你还没说全,”傅行州站直了些,让阎止仰起了脸,“何事惹世子殿下不快?”
阎止抬头看着他,傅行州的脸庞映在月色下,轮廓刀削斧凿,格外英俊,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如同一点星火。
“一点小事……”他低声道,“我记不清了。”
他说着,就着相牵的手用力把傅行州拉到面前来,在凛冽的梅香中接了个长吻。
黎家别院在城外不远,是间三进的小院子,同其他民居混在一起,往来经过不会引人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