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见他不说话,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阎止看向窗外,天色渐渐阴起来,不知何时竟飘起了小雪。北风卷起廊下的垂帘,外间风雪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京城的太平等不到年后了。”他说。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了一上午,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霜,覆在冰上更滑了。
宫门外,一辆马车碾着冰颤颤巍巍地停下来。门帘一掀,一人身着绛红官服,匆匆忙忙地下了车,直奔宫门而去。这人正是御史中丞黄颂。
大年初三没开朝,外面又阴天,他正在家里搂着美妾睡午觉,从被窝里莫名其妙地被拎进了宫,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传召没说原因,他这一路上心神不宁,前后想了个遍,还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御前威严,揣测是断不能显出来的。他正一正神色刚要走进宫门,便听旁边有人叫他:“黄大人。”
他往旁边一看,这才看见门旁还立了个人。此人身材高挑,衣裳穿的薄,雪在他的衣襟上薄薄落了一层,看样子是等许久了。此人名封如筳,正是今日当值的侍御史。
御史台掌管百官监察,御史大夫位同副相,一直虚位空悬。黄颂身为御史中丞,手握实权,下设四位侍御史。
封如筳此人一向不懂得变通,又有点读书人的假清高,在御史台一向不受待见。这几日赶上年节,黄颂干脆全安排了他值班。
黄颂一见他就皱眉头,随即想起来他值班,大约知晓点内情,赶紧招手让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