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上,阎止看着人和猫觉得好笑,笑叹了口气,又去捡地上的棋子。
他在家里穿得松散,弯腰间头发滑到一侧,白玉似的后颈露了出来,滑出长命锁精巧的链子,带着一点没消下去的红痕。
萧翊清见了,摸着宝团脖子上的软毛,问道:“傅长韫今日做什么去了,快要掌灯了还不回来,平日里少见他不在。”
阎止道:“说是京畿有军务要整饬,今天回来得晚,估计这时候还没往回走呢。”
萧翊清看了看他,却问道:“凛川,你们俩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阎止默然片刻,说道:“我自小长在京城,又在这儿送走了太多的故友亲朋,往后不想留在这里了。等事情平一平,我会和长韫去北关,不回来了。”
萧翊清垂下眼睛,手里玩着宝团的耳朵,橘猫细细地叫了一声。他道:“这话我不当说,但还是要提醒你。用情切勿太满,要给自己留余地,否则伤人伤己。”
“四叔何出此言,”阎止道,“你同黎总兵在一起十余年,至今也很美满,何来余地之说?”
萧翊清按着宝团的后颈捋了捋,手里一松,把猫放跑了。
他道:“我同元昼之间隔着一个黎家,他夹在中间,才是最难做的人。黎太后失了先废太子,三哥也不在了,心里一直有口气跟皇上过不去。天长日久,权心愈重,她所求也太多了。”
萧翊清顿了顿,还有半句话却按住了没说。早在进京时他就想过,这次来了京城,自己十有八九是再也回不去泉州了。
阎止听得他这话,忽然福至心灵,问道:“四叔,你同我说实话。当日给你下毒的人,是不是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