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临衍道:“老三狡诈阴狠,断不可能听您的。平王殿下聪慧,可又因黎总兵的缘故又不与您亲近。儿臣若不在了,朝局便只能由父皇摆布,何人能与之抗衡?”
太后勃然变色,将玉轮往榻上一扔,扬声斥道:“放肆!”
宫人立刻屏息凝神地跪了一地,大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窗外的日光也冻住了一样。
香炉里的檀香没有味道了,太后打发人下去换了,只留下苏典在身边,让她把帘子掀起来,让太子坐下了。
“你也太大胆了,”太后道,“宫里有些话是说不得的。也就是在哀家这里,你胡说几句也就罢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东宫的位置今日便不用要了。”
萧临衍道:“皇祖母说的是,可情形急迫,顾不上这许多了,儿臣有一事相求。”
太后道:“哀家久在深宫,能做得了什么呢?”
萧临衍抬眼看她,短促地顿了一下,说道:“新春时节将近,皇陵需有人祭扫。儿臣想恳请皇祖母下旨,准儿臣去聊表心意。”
太后手里的玉轮猛然一停,皇陵外有一队陵卫铁骑,人数比禁军多了三倍有余,是距离京城最近的驻军。萧临衍一开口,太后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虽有猜测萧临衍会要这支兵,心里却不由得还是寒了一寒,停了一下才说话:“当下不是扫皇陵的时节,发这道旨意名不正言不顺。哀家要如何说服皇上。”
萧临衍起身便跪,抬头直面着太后,话像刺破丝绢的钢针一样又利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