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止的手搭在腰间的玉上,他虽很熟悉官场,但在京城自己领事是头一回。人靠衣装,傅行州生怕他被看轻了。
“我去看看有什么不好。”阎止道,“蒋斯崖再不愿意开口,萧临彻为了自己的算盘,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吐个干净的。三殿下的名头响亮,怎么说、怎么做自不必我来提。”
傅行州仍是不快,心想理虽如此,可登州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愿让阎止再去冒这个险。
屋里寂静下来,只余两道颀长的影子映在镜中。阎止把手覆在他的腕上,缓声道:“旧案未明……我们不能让活着的人等太久。”
阎止到得早了一刻,庄显及亲自到门外来接,一路迎进了正厅。
他知道这阎大人是京中新贵,连着傅家炙手可热,有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因此连茶水都提前打探了喜好,备了上品的龙井。
“陈知桐这案子,真是急得老夫头发都白了。”庄显及叹了口气,“十几年前的旧案子啊,那时候记档也没有,笔录也不全,证物早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阎止一笑,不温不火道:“庄大人殚精竭虑,实在辛苦。我平山匪不过是侥幸,断案的事情哪里懂呢,不过是做样子,还要多亏大人提携。”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见萧临彻走进堂来,吩咐往地牢去。阎止识趣地上前跟着,又错后半步缀在后面,跟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临徵,”萧临彻道,“听说你在登州受了重伤,如今看倒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