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峥拿着厚毯子来寻他,在他身侧坐下道:“胡大夫明天一早就能到登州,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你再操心也是无益。倒是你,更深露重地在这儿熬着,会生病的。”
萧翊清看着自己的指尖,说道:“元昼,如果当时我肯为凛川说一句话,他如今会不会好一些。”
黎越峥侧头看着他,神情像平时一样温和,语气里却掺了一丝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开这个口的,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
“可我……”
可我不甘心,我不情愿。
黎越峥专注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下去。
萧翊清胸口起伏了几下,终于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上谏,也知道衡国公的判断精准无误。他隐藏了这么多年,多疑的皇上仍然像对待幼弟一样对待他。
但他的老师没有告诉他,忍耐漫长而痛苦,不能说,不能做,只能看,连惋惜和哀悼都是多余的,反不如扑火焚身来的简单畅快。
萧翊清抿住唇,没有再发出声音,仰头去看无边的星斗。黎越峥则揽过他的肩,把他靠在自己身上。
旧影重叠,萧翊清晃了一下神,忘了责备。他道:“我不能来?你和傅长韫搬到这府上,我还从没来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