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止仍旧是精神不济,一直撑着不在人前显出没精神。两人刚进府门,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傅行州把他抱回了卧房,往高床软枕间一放,他立刻就睡着了。
他再睁眼时天色暗淡,床帏上梅花香气犹在,朦胧间以为自己还在登州。
薄纱帐外坐着个人,正借着一盏暗灯看书。房里只点了这一盏灯,怕绕了他的睡意。也亏这人很耐心,守着灯慢慢地翻页,多一点亮也不肯再有。
阎止一动他便听见了,坐到床边来递上一杯热水:“醒了?”
阎止张嘴发现嗓子哑了个透,险些说不出声来。他心道在登州不曾这样严重,怎么一回京反倒更支不起精神了,身上像被抽了筋一样,一味只想蜷着。
“四叔。”他道。
萧翊清用手探他额头,又拧了个热毛巾来让他擦脸:“头还疼吗?”
阎止摇了摇头,喝了半杯水,把毛巾拿在手心里温着,哑着嗓子问他:“你怎么来了?”
这问话正落在萧翊清的思绪上,灯影昏暗不明,他垂眸凝神去看,总是能想起故人。
阎止的眉眼轮廓与漓王生的极像,但性情却与衡国公如出一辙。迥然不同的两个人,都像是把一丝魂魄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前几日傅行州找他要大夫。萧翊清打发人把胡大夫送出去,自己一夜没有合眼。他手里捏着那封信,坐在阶上空对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