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川给他倒酒:“太后娘娘也老了。你这么多年才回京一次,她心里惦记你,别再吵架了。”
“黎家没了太后就是一个空架子。她拉着我,是想给黎家找一条后路。”黎越峥道,“她的盘算我没兴趣,只要阿清平平安安的,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傅行川拿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对了,”黎越峥道,“这次进宫,太后跟我提了一件事。早则月底,迟则年后,皇上要给你赐一门亲事。”
傅行川一顿,问道:“这是何意?”
黎越峥道:“皇上不想让你回北关。可如今朝堂消停,北关的几场仗长韫也顶住了。他没有其他的理由。”
傅行川道:“我没有续弦的心思。”
屋里安静下来,黎越峥道:“长随,我知道你放不开的是什么。可是北关外的风不会停,离开的人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你要知道,走到你我这一步,身后的人太多,要先为活着的人打算。”
月光拂过窗上的白绢,温柔地落进屋里。傅行川没有再说话,在融化一般的月色里,将苦涩的烈酒喝尽了。
从登州城外回来之后,霍白瑜卸掉轻甲,走进内堂,向阎止两人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