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毓琅哂道:“傅家刚刚从泥潭里把腿拔出来,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傅行州循循善诱道:“史檬死罪,兵部也由马诘接任,太子现在没了兵部,在朝里如同瞎了一只眼,傅家可是有兵权、有北关。太子想保住位子,指挥使,做决定要快啊。”
“你要做什么?”言毓琅偏头打量着他,“你总不能是想要从龙之功吧?东宫到了现在,还能给你什么呢。”
傅行州不接话了:“指挥使好好想一想,再说要不要考虑。”
言毓琅多一刻也不想留。他翻身上了马又低头道:“我听说,阎凛川已经住在你府上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害死你。”
傅行州笑起来,却道:“内子矜贵,容不得人指指点点。指挥使再多嘴我的家事,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东宫的车马远去,纪荥从傅行州身后跟上来,问道:“傅将军真的要偏帮太子吗?”
历经许州一场大战,纪荥像是把什么永远地遗失在了那里,还剩下的东西拼拼凑凑,重新组成了一个人。魏峰的铭牌被他缝在腰带里,时时刻刻顶着他的骨头。
傅行州道:“东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谁压上这根稻草都是一样的。言毓琅过几天可能会来找你,你知道怎么回他。”
纪荥望着早已看不到的马车,手指在腰间搭了一下:“当然。”
傅行州回到平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宫里临时罢朝,大臣们纷纷往回折返,路上挤得一动不动。他耽搁了好一阵也不动弹,最后还是策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