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泛起涟漪,朦胧的影子倏忽打散了。阎止抛下手中最后几颗鱼食,看着池中的锦鲤顺着他的指引向各处游去,聚了又散,像团红红的焰火。
傅行州站在他身后,赏了一会儿眼前临水照花的美景,又道:“回来平王府一趟,你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阎止拉了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披风,与傅行州向石桥下走去,闲闲道:“四叔的这座宅子,原本是我父亲的旧宅。四叔离开京城之前,便把这座宅子要走了,当做自己的府邸。这么些年,府里的陈设布置都没大改。四叔没怎么住过,我倒是熟。”
傅行州握着他的手,却想象起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子,纵着欢声笑语,在这座精美细腻的花园中奔跑穿梭的样子。他捏着阎止的腕子在手里摩挲,心想这小孩子若顺遂平安、堆金积玉地长起来,原是多好的一件事。
阎止却未觉出他这样深的心思。两人转进屋里,他又讲道:“我小时候,我爹还给我做过一只风筝,是个挺漂亮的燕子。但他手艺实在不好,燕子一上天便会栽下来,害得我后来修了很久。”
“后来呢?”傅行州问。
阎止眯起眼睛。漓王不善手工,一只简单的风筝也要扎上许久,竹篾子弄断了一根又一根,才勉强像个样。他继承了父亲的这一点毛病,后来自己修了很多遍,越修越糟,那风筝终于还是没能飞上天。
“后来,”他轻声道,“燕子飞回来了。”
第71章 风月
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来人一身深蓝色朝服,清俊含情,气度雍容,如同世中仙一步踏下天来。他身形高挑清癯,面相生的极好。傅行州见过的贵族子弟不算少,却没有一个如同他这般骄矜贵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