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竺岚卫失守,传书送到县衙时已是深夜,他与林泓再无就寝的心思,对着商讨了整整一晚。
像是种不祥的征兆般,紧接着,恭州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了回来。傅行州打得尤其艰难,突袭恭州的是羯人主力,双方人数相近,又借着地势天险纠缠,谁也无法前进一步。
今早传回的一份军报中,傅行州亲自带兵突袭,将羯人的封锁线撕开一道口子,是数日以来唯一的好消息。
林泓推门进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今天怎么样?”
“还好,”阎止想着傅行州,声音也轻快了些,“有好消息。”
林泓拿起战报一目十行地看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坐下喝了几口茶,刚要说话,又听门外通传:“北关战报!”
阎止接下,拆开看完,脸色却变了。
“出什么事儿了?”林泓手里还握着茶杯。
阎止少见的面色阴沉,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泛着白色,已是在发火的边沿。他将战报往旁边一递,没说话。
林泓迅速地扫过,心跟着沉了下去。战报交代得简明,一支羯人精锐穿行山路,躲躲闪闪地走了四五天。现在绕过恭州,直指陪都而来,还有不到五十里。
“这怎么可能?”林泓惊愕地抬起头来,“这一队人是怎么进来的?”
阎止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山间穿行而过,很快便清楚地理出了一条路径:“是从北关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