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止叩了叩屋门,而后推门而入。令他稍感意外的是,窦屏山竟然也在。
自从几日前他进城之后,还有许多事要暗中探查,因此与城内的人都没有接触过。这兵部的侍卫什么来头,傅行州竟主动让窦屏山见他?
然而这念头转瞬即逝,阎止出声道:“将军。”
“回来了。”傅行州招手让他到身旁的主位坐下。桌上放着一盏应季的龙井,温度得宜,汤色也恰到好处,是算着他回来的时间预备的。
只有傅行州会花这种心思,阎止浅抿一口,放下茶碗看向左侧。
只见左下首坐着一位年轻男子。年纪应当比自己稍长一两岁,文质彬彬,并无锐气,看着倒像是太学里的夫子。
傅行州道:“这位是右锋卫侍卫长,纪荥。这次兵部押送珈乌,他领卫队随行。”
右锋卫隶属禁军,是皇帝的私属军队。阎止心里暗暗起疑,皇上将自己的私家兵马也派来,又是什么用意。
但没等他想太多,纪荥却起身道:“久闻阎大人之名。杜靖达是我同门师兄,我少时家贫,多赖师兄资助。今日相见,再代师兄谢谢大人。”
阎止未曾料到纪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他心下慨然,忙起身道:“纪将军客气了。不知杜兄近日如何?许州通信不便,许久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纪荥一笑:“师兄辞了官,远离朝局,最自在不过了,是我们不能比的。”
两人落了座,傅行州这才道:“纪荥,既然阎大人来了,你便从头说吧。”
右锋卫进城之后,便全权接管了珈乌所在驿站的防卫之责。而纪荥则应傅行州之命,追查许州城门外刺杀一事。傅行州始终有疑心,当日是什么人试图刺杀珈乌?他动手的原因仅是一时不忿,被几句话煽动的吗?
纪荥道:“动手的人名叫李高田,经查是来许州逃难的。当天一早排在城外的流民队伍中,等待进城。我们问了他身边的熟人,说他平时性格就冲动易怒,当时群情激愤,他一时气不过便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