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时候未到,让我等着,”窦屏山道,“可此时便是个好机会,若是这样放过去了,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真是好机会吗?”阎止看着他,“宋维如今也审了一段日子了,要是真的能把太子举发出来,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消息。皇上不想动太子,你手里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这种时候,一击不中,却会后患无穷。”
“可是……”窦屏山不服气,但他左思右想,到底没出说什么。
阎止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向前走去:“朝堂如棋局,进退都是招数。你心里有实事,但若想继续往上,还要多磨砺才是。”
窦屏山却摇了摇头:“阎都尉,我无此心,我做官也不是为了升迁。”
阎止听罢却笑起来,看向他道:“名利不是洪水猛兽,原本不会腐蚀人,何苦要避之不及?你心性纯净,不贪图功名是好事,但也要知道善于利用,才能实现你的抱负。”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兵部大门外,停在阶前四五步远的地方。
窦屏山一拱手:“阎都尉所言,我虽听着一知半解,却也受教。多谢您提点我。”
“你不必过谦,”阎止道,“只是此去许州恐怕不止流民一项。皇上未罚你,反让你去处理此事,更要小心谨慎。”
窦屏山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清澈如水,望向他:“阎都尉,皇上指了傅将军前去平乱,你会与他同去吗?”
阎止闻言一顿。他转头看向兵部巍峨的黑门,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