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狱卒面面相觑,都犹豫着没敢上前。傅行州抄起眼前的鞭子,回手一鞭抽在墙上,声音又响又脆,分外骇人。
狱卒们这才知道他动真格的,反应过来吓得腿都软了。几人赶紧战战兢兢地蹭过去,一人一头地往下解。
牢房外,史檬带着众官吏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下地牢来了。他见傅行州要把人放下来,却一身煞气叫人生畏,隔得远远地便站住了,伸长了胳膊指着他。
“你这是要造反!”史檬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传过来,“今日这些事我会一五一十地报给皇上,到时候别说西北侯,谁来了也保不了你!”
“史大人大可试试。”傅行州正是怒火冲天,“杜靖达还未定罪,你竟敢滥用私刑。是谁给你的胆子?”
史檬振振有词,瞪起眼睛来,把那一点畏惧也抛到脑后了:“杜靖达分外嘴硬,无论如何也不交代,必要时必须用非常手段!你硬要告到殿上去,本官并无过错!”
两人这厢争辩,几名狱卒已经将杜靖达放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处置。傅行州回身,交代几人将他送回牢房,再找人过来看看。
狱中向来没有医生,但狱卒见此架势也不敢违抗,唯唯应下便出去了。
“党同伐异,屈打成招,史大人真是会混淆黑白。”傅行州站起身来,“明日便是廷议,有什么账,明天殿上必得算清楚!”
瞻平侯府内,后院鹤年堂里点上了灯。屋门合起,闻阶满面肃容,在书桌后缓缓落了座,向面前打量过去。
在他面前的小厅中,阎止垂眼站着,身后空无一人。他左肩的包扎被人扯了下来,此时鲜血不断地漫出,左侧的袖子全都染红了。
半个时辰前,众人回到侯府。闻阶原本打算盘问林中劫案一事,却在一群人中先看见了阎止。闻阶登时变了脸色,立刻屏退众人,把他单独带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