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向着他一点头,提缰便走。
徐俪山心有讶异,但顾不得多想。他只见一队人马自北大关中冲出,势如破竹,朝着羯人便去。
一队单骑冲入敌军,搅得周围众人四散开来,压得对面羯人撤了十数步。局势一击便翻了盘。
徐俪山看着心惊,刚要抓过高炀问话,却远远地听见长枪掷出的破空之声。
一柄金枪凌空而过,倏忽之间没入在人群中。徐俪山的眼神不由得追过去,却见羯人中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大将身形微晃,面色带上了点迟疑。他再向下看去,却见那大将胸前,已然戳着一杆金色的长枪。
那大将身躯剧烈一晃,而后便从马上一头栽下。
战场上寂了片刻,而后西北军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高呼。喊杀声喊冲声震耳欲聋,似涨潮的海水,冲着羯人席卷而去。
关外形势顿时翻转。羯人失了大将,气势骤减,被压得连连后退。旌旗折断,弓羽沾泥,西北军踩上他们暗红色的军旗,将羯人从北大关前再一次被一寸一寸地打回原处。
远方的地平线上,羯人黑压压的援军慢慢退远了。
徐俪山满脸是血污。他一通本能似的砍杀,握着剑的手几乎失去知觉。他一剑杵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却被跑来的高炀拉起来架到脖子上:“你没事吧?”
“没事……”徐俪山半天才说出句话,他抬头看向远处已然平静下来的沙场,问道:“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高炀心下快慰,刚想称是,却见一红鬃马朝向两人疾驰而来。那红鬃马刹在两人前高高扬蹄,而后马声嘶鸣,骑马那人一柄金色长枪背在身后,炫光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