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中高墙如林,御书房在重重护卫之内,与他隔得很远,连望也望不到。
阎止从马车上下来,极目向长街尽头看去。只见宫中灯火星星点点,映着红墙庄严。宫内寂静沉谧,似乎外面万事太平一样。
“阎先生。”身旁的傅家亲卫道,“这议事恐怕一时半会说不完,说到明天也是有的。眼看着夜深了,不如您先回去吧。”
阎止凝神看着远处,却道:“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吧。”
与此同时,金殿内灯火通明。
瞻平侯闻阶循例站在右侧,此时正拱着手回话:“……西北军主帅失踪,说出来会军心大乱,西北战线绵延,位置紧要,冒不得这样的风险啊。”
皇上仍坐在书案后,灯火幽微,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侯爷怎么打算?”他道。
闻阶躬身道:“如今之计,当以稳定西北为主。臣以为京城应派遣特使,暂接兵权,移权节度,把危险降到最小。待情况稍安,再派人仔细寻找傅将军下落。”
殿中烛火微闪。皇上几不可见地一哂,抬眼看向底下的众臣。
果不其然,下一刻傅行州便霍然出列,疾步走到正中,向上抱拳道:“皇上,侯爷所言,将我大哥安危置于不顾。他失踪已近七日,此时已是危急。臣自请往北大关找人!”
闻阶轻声一笑:“傅长韫啊,你大哥出关追击尚不知下落。你再去,难道不是要再赔进去一个?”
傅行州心中怒气上涌,他抿起唇静静地顿了一会,将火气缓缓地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