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傅行州坚决地看着他,“阎止,你是我的客卿。我问,你得答。”
阎止眼眸低垂,终于低而快地答道:“那是特殊情况。其他其实没什么,无非是你在戏班子在军营里看见的那些。人情世故而已。”
傅行州想,周之渊在扈州军那天晚上,若是没有阎止护着,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譬如这些,都叫做“没什么”吗?
那什么才是“有事”?
他压下驳斥的冲动,又问道:“如果像连珠楼那天晚上,却没有人接应你。那你要靠什么?”
“靠我自己。”阎止忽得抬头,“我和你说过的,他们打不过我。”
傅行州定定地看着他,被他答的几乎退缩。
他强忍下要松口的冲动,又问道:“你原本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为什么会被送到梅州去?又为什么要帮林泓明里暗里地查政事?”
阎止目光一跳,傅行州见他不答,却侧过身,直望向他的眼睛。
傅行州轻轻道:“我自问倾心以对,怎么换不来世子的一句实话呢?”
阎止侧头望着他。烛光之下,年轻将军的面孔英俊而深邃。灯影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却增添了一分让他读不清楚的意味。
但在所有的模糊之下,傅行州却坦诚地看着自己,眼底坦荡毫无保留。让他想起在兵部堂前,傅行州急匆匆地拉着自己嘱咐,说的却是有危险就推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