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行州在他对面坐下,“跟老爷子说出去住一晚上。平白的早回去,又免不了解释一番。今天这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了。”
阎止默了默:“也好。”
傅行州向厢房望了一眼,又问道:“小周怎么样了?”
“哭累了,刚睡。”阎止单手支着额头,又撑在扶手上,“这些话在他心里压得太久。陡然一引出来,他受不住也是有的。”
傅行州看向他。烛影之下,阎止的后颈微微垂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简洁地收进衣领中去。在这样洁白的月色下,这一道弧却显得纤细而脆弱。
“阎止。”傅行州忽地叫他名字。
他抬起头来,双眼温和明亮,带着些轻柔的光芒:“你说。”
傅行州犹豫片刻,还是道:“当时在扈州,你为什么要收留小周?你们早就认识……是怎么认识的?”
阎止闻言一笑,偏头道:“这件事非问不可吗?”
“非问不可。”傅行州看着他。
阎止垂下眼睛,手指在膝上盖着的薄毯子上无意识的捻着,半晌才道:“我要带他出来,是不想让他一辈子只弹琵琶,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
“哪些?”傅行州直白地追问道,“像连珠楼那样吗?”
阎止沉默不语,要拿一盏茶在手里握着。傅行州却抢先一步,伸手将茶盏接了下来,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