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户部找我,是特意打听了我的下落。”时长聿笑道,“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傅行州道:“前几天,阎止曾经送过一封公文给你。时兄,他跟你说了什么?”
时长聿在户部待了一天,还什么事情都没听说过。他想了想,却问道:“你这样问,那今日朝会,孙殿和想必是判了?”
“判的流徙。”傅行州道,“他给你的公文,是检举了孙殿和,对吗?”
“他查了户部的档案找出来的。”时长聿低声道,“咱们这位皇上,真是越来越心狠了。”
傅行州如同听不到他故意引开话题,看着他道:“侵民田固然罪大恶极,但判罚远不至此。皇上之所以如此动怒,是因为欺到了国公府头上。”
“阎止怎么会知道,海陵村是国公府的家田呢?”他追问,“户部卷宗都没有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时长聿抬起眼睛,没接话。
两人沉默下来。店小二却在旁边招呼起来,吆喝着上了菜。
花花绿绿的菜摆了一桌子,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心思动。时长聿斟了两杯茶,又将一杯推到傅行州面前。
傅行州动也不动,依然沉默地看着他,是一定要问个明白。
时长聿垂着眼神,将壶盖盖上,再推到一边:“他不知道,是我告诉他的。阎止查出了侵田一事。之后我想到了海陵村曾是家田,而后才加进去递给东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