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毓琅神色不似往常轻松,眼下带着一点青,只道:“瞻平侯推选孙殿和,在朝中的呼声还是很高的。我刚刚特意去了一趟御史台,官员间风向已然如此,恐怕现在想要转圜并不太容易。”
“预料到了,但也不用着急。”萧临衍道,“父皇这一仗要的是名声,孙殿和的弊端显而易见。他资历老但威望不够,光有经验有什么用。孙殿和身上值得夸耀的点不过如此,再往后说下去,他比我们选的人可差多了。”
言毓琅听了默不作声,低下头没再说别的。
按照他的原意来说,其实非常不赞同萧临衍如此安排。这一仗人人都知是锦上添花,但事在民生,无人敢把这份心思说出来。萧临衍自以为揣测圣心,却忘了行军安排的基本要务,实在是不明智。
但身为幕僚,言毓琅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想想以后怎么办。
“殿下在写什么?”他看着桌上的白宣问道。
“给父皇上书。”萧临衍道,“为定个将领我与瞻平侯争了多日,早便见父皇似有不快。眼下夏至将到,我想提前上书,建议出京谒陵,也好带着朝中一起送乏送乏。”
言毓琅听罢,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开口反驳他,只默默垂下眼睛去。
萧临衍其人,被立为太子多年,却没长一点治国韬略方面的才能,所有心思都光想着怎么讨皇上的喜欢。
眼下京城,众人皆知太子与瞻平侯势不两立。萧临衍自以为这是因为他有权势,却从未想过他是被皇上一手捧到这个位置的,实则内里空乏,一无是处。
若说招摇势大,不如说是个见风抗风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