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毓琅有时也不明白,皇上既无心于这位志大才疏的太子,为何要小心扶持他这么多年。
他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又道:“殿下,夏至尚有一段时间,此事不急。眼下孙殿和呼声高,臣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他不再入选。”
萧临衍一停笔,抬起头道:“什么办法?”
言毓琅将手中的公文放到桌上:“倘若孙殿和在此时突然出了一点差错,行为有失,瞻平侯即便想推也没有办法。”
萧临衍问:“你找到什么了?”
言毓琅抽出两份记档放在桌上,调转向萧临衍的方向:“中午刚得到的消息。根据户部记档,孙殿和最近打算在京郊买一块地。这块地之前是有主的,孙殿和仗着瞻平侯的权势,明里暗里欺压那佃户很多次了。”
萧临衍大概扫了扫:“不就是争抢民田吗。这种事又没出人命,犯不上有多大过失。你拿着个去告他,说了和没说一样。”
言毓琅微微摇摇头,伸手指在记档上:“臣要说的不是抢田,而是这块田的位置。”
萧临衍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去,只见这一处农田在京城城外,周边是田野乡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来。
“这块地不是民田,是早些年衡国公的家田。”言毓琅道,“国公府查抄时,其名下田产地契并没有被抄没,孙殿和不应该有买到它们的机会。”
萧临衍问:“既如此,这块地怎么会被流通买卖?”
“国公府四分五裂时,瞻平侯私下抢的。”言毓琅道,“皇上虽下旨查抄,但也最厌烦有人惦记分外之物。吞地一事多年无人查证,但一旦揭发出来,便是非法侵吞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