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纪明在禹州的那份记录送来时,阎止叫住了杜靖达。
“阎老板什么事?”杜靖达站在院中,看向这位琴师。
眼前这人年轻得过分,无品无阶,却能让一个三品巡抚听得进去他的话。杜靖达每每思及此,总会生出许多揣测来。
但他想了几天,渐渐地收敛了心思。自己能做到的极限,是引导傅行州向勾结卖官的方向进行查证。但眼前这人,不仅一击能找到最关键的证据,也能将最下面的勾结一并挖出,暴露在天日之下。
他知道,扈州有盼头了。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阎止到底是什么人,与他便没关系。
“杜将军这几天辛苦了。”阎止的话把他拉回现实,“但明天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你出城。”
杜靖达道声不敢当,又问:“出城做什么?”
阎止敲一敲他刚送来的纪要道:“接禹州城防军。”
日升中天,扈州府衙门扉大敞。
阎止换了身月白的长袍,外罩深蓝色纱衣,从院中走出来。
他这身打扮如同世家公子一般,清雅贵气,看起来十分悦目。傅行州还从未见他如此衣着,因此在他出门时,傅行州站在原地看去,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阎止并未察觉,径自走上前去,问道:“禹州的人什么时候到?”
傅行州这才回了神:“杜靖达已经在城门外接上了,稍后就进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