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州军将张府围起来,大门敞开着,早前用作贺寿的红绸早不知被扯下来扔到何处去了。
杜靖达站在正厅前。他带了手下的三支小队出来,在张府院中来来往往,步伐轻捷悄无声息。
在他离开军营的时候,同僚跑上来阻拦他:“你疯了,你不知道张府是什么地方?张府你也敢抄?”
杜靖达看了同僚一眼:“国法有律,人人不可违。张连江有靠山不假,但难道能大过国法吗?”
同僚哑口无言,只站在营门外,目送他离去。
张府正厅里,张连江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年纪六十有余,人却保养得十分贵态,看不出太多衰老的痕迹。
他一身深蓝便衣,不着绸缎,手上也无甚装饰。若不是正坐在府中,怕是会让人以为是个普通老翁。
张连江听着动静,慢慢睁开眼。果不其然见杜靖达按着剑从院中走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杜将军。”张连江不紧不慢地开口,“您带人在我张府找了一夜,可找到些什么吗?”
杜靖达缄口不言,他转身看了看天色,见一抹淡红已经爬上天边。他似忘了自己身在张府,眼前还有一个背靠权贵的富商。他一旦走出这间屋子,很可能被告得立刻下狱。
然而此时,他眼中只见红霞。他凝神看了片刻,却回头道:“快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士兵匆匆跑来,跪下拱手道:“将军,有发现!”
在他身后,另有三个士兵合力抬着一个火盆,放在正厅中间。
“这是什么?”杜靖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