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中抬头,见他头发披散,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唯独一双眼睛雪亮,望向自己。他心下一凛,身上像被定住了似的。
“这个账本是张连江给我们的。”阎止闲闲道,“昨晚,杨丰伤人一事案发后,我特意找人将杨丰的供状递到张府。没过多久,张连江就把管家和这本账本都送了出来。刘参军,你还没明白吗,张府把你抛出来顶罪了。”
刘奕中瞪着他:“他们怎么会?”
阎止道:“因为我们在你的营房里,发现了一封你想要通过曾纯如结交太子的密信。我把它一并交给了张连江。张府由瞻平侯一手扶持,怎么容得下你这种首尾两端的人。”
“我没写过!”
“你是没写,曾纯如可以写。重点是张连江想相信哪一边。”阎止说罢,顿了顿忽道,“刘参军,事已至此,总要为了自己说句实话吧?”
刘奕中见鬼似的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连江有瞻平侯做靠山,根本不怕卖官的事情被人发现。他见一封结交信就放弃你——到底是不想让你说出什么?他这么想让你立刻死在扈州?”阎止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毫不留情地逼问道。
刘奕中浑身发抖,倒退半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不敢开口。
阎止看了看他,又道:“我给你开个头。曾纯如出城佯败,又诬陷傅家。这件事真的是纪明指使的吗?”
天色将明。扈州城中灯火通明的地方却不止府衙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