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好像也不远,就在几天之前。
林泓坐在上首,手下押着一叠供状,是刚刚审讯杨丰画了押的。林泓道:“刘奕中,扈州军协领都尉杨丰深夜离营伤人,你身为上峰有管教不严之罪,你可认罪?”
“我认。”刘奕中道。
林泓看了他一眼,又道:“在审讯中,杨丰他还招供另外一事。他说你与扈州首富张连江暗中交易,在扈州买官卖官。对于此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奕中抬头看向上首。傅行州在正中间,身边坐着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他穿一件灰色长袍,肩上压了件略显厚的披风,脑后缠着纱布。整个人脸色苍白,却直直的盯着他。
刘奕中心里一哂,他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人就是在连珠楼连杀七人的琴师。他边想边觉得嘲讽,劳军的戏班里怎么还能混进来这么一号人物。
林泓一拍桌子:“我在问你话!”
刘奕中回过头来,平静道:“杨丰这是诬陷,我不认。”
林泓毫不意外,转头向狱卒道:“带杨丰。”
角门打开,杨丰被人拖进门,架在椅子上。刘奕中看了心里只有冷笑,心想这琴师竟不知何方神圣,能将杨丰打成这样,自己还全身而退。
他想着,杨丰在一旁也供认起来:“……命我到张府报信,沟通联系。他们两方,从三年前就开始暗中交易了,一直让我在中间传递消息。张府常常以劳军为名,将所得的钱放到刘参军的私账中。到年末时,刘参军会从总账中算有多少利,能分给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