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没抓错,你心里没点计较吗?”林泓走上前来,板着脸道,“杨丰深夜外出,严重违反军纪,当记你管束下属不严之罪。更何况,他竟当众提刀故意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全都是你这个上峰管教的失职。你不反省也就罢了,还好意思开口狡辩!”
刘奕中哑口无言,心道这顿骂真是自找的,对方显然正一肚子邪火。但他细想想却不免犯嘀咕。
杨丰带人出去,实为狎妓,这事儿是他默许的。但是在他听说扈州军除了杨丰全死了的时候,只觉得脊背发寒。
那几个是什么人?是他平时的亲卫,军中比武从不输的。那琴师留杨丰一条活口,总不能是因为打不过吧?
既然这样,那琴师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到底为了什么事儿找上自己?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奕中不知道是冲着哪件事来的。杨丰知道的多,但有用的其实没多少,招了也没什么。人在暗他在明,他只能暂不做计较。猜的越多,露的马脚越大。
刘奕中想着,人却平躺在茅草地上,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口传来铁链的响动。门随即被打开了,那位刚刚一脸憋气的林总兵换了副神色,一脸肃容地命他出去。
刘奕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的牢房。
他下意识地想,自己也许是没机会回来了。
地牢里灯火通明,刘奕中从幽长的走廊转过来,忽然之间有点不适应眼前的强光。
他被押着走到牢房中间坐着。哪里都是静静的,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刘奕中环顾四周,要不是因为四周空无一人,恍惚间以为是审问纪明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