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大夫进进出出,过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安静下来。打头的那大夫向傅行州交代了几句,又把几张药方交给他,这才走了。
傅行州吩咐下人去熬药,好容易布置妥当,想要进屋看看,却见院门开合,林泓走进院来。
林泓脸色铁青,径自走上台阶,阴沉着一张脸,向傅行州发难道:“傅小将军,你就是这么救人的?”
傅行州更是脸色难看,问他道:“林总兵是来找我分责任的?”
林泓刚要说话,傅行州却冷冷道:“连珠楼离你所在的驿站很近,我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找人通知了你。如果林总兵有心相救,应该比我到的早。”
林泓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也没说。
“但你没去。你想观望刘奕中是否真的有罪,再决定要不要与扈州军撕破脸,免得连累自己。”傅行州冷厉地盯着他,“我告诉你,阎止今天要是有哪儿不好,我就去皇上面前告你渎职。管他是瞻平侯还是哪个,谁也别想保你!”
“你……”林泓张口便要辩驳,却见屋门开了一条缝。
周之渊从屋里探出头来,两边望了望,最终对着傅行州道:“傅将军,阎哥哥醒了,他叫你呢。”
傅行州没再看林泓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屋里帷帐曼曼,隐约有些安神香的味道。傅行州刚才特意着人将药味驱了,再点些清新的换换味道,也好给阎止助眠。
他见里屋的灯又添了两盏,知道阎止大约已经起身一会儿了,便加快步子走进屋去。
阎止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却并无醉态。他手里拿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的正些,在灯下仔细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