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褪,天边隐隐泛出一丝光亮。街上的更夫已经开始报这一天的头遍时辰,打更声远远地传过来,调子拖得长长的,再渐渐消散在清晨的小巷中。
阎止靠在廊下,头倚着身后的柱子,疲惫地合上眼睛。他皱起眉头,几乎是立刻就要睡过去,肩头却被人轻轻拍了拍。
“在这儿睡要着凉的,”傅行州刚刚卸了软甲,走出屋来站在他身边,“赶紧进屋来。”
阎止靠在柱子上,看着他眨眨眼睛。
傅行州此时换了一身常服,暗青色的长袍并未束腰,只松松地披在身上。长发去冠,在脑后散下来,只在头顶简单一束,是十分家常的装扮。阎止看着他,只觉得傅行州此时卸去几分英气,却看得他一时失神。
“怎么了?”傅行州一笑,凑过来道,“盯着我做什么?睡得迷了?”
阎止望着他,却一点点地醒过神来。他垂下眼神站起身,走进屋去:“没什么。”
两人进屋,在偏厅落了座。傅行州叫人传了晚饭上来,两碗清粥配上四样小菜,简单却看着清爽。阎止夹了一口拌豆苗,料汁不知是用什么拌的,竟然别有滋味。
傅行州道:“今天太晚了,你先简单垫一垫。中午我让他们再做好的。”
阎止叼着豆干,抬起眼睛看他,含混回道:“不用,这就挺好的,好吃。”
傅行州看了看他,将几个小碟往他那边推。他又喝了几口粥,却听阎止问:“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嗯。”傅行州也直截了当,放下勺子道,“你刚才为什么猜测,班主中毒在今天之前?你是在怀疑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