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州循声望去,只见亭中一小旦身着鹅黄,手持纨扇,妆扮得十分精致,正飞着眼波向四周的几个花厅望过来。他是清唱,仅有一琵琶伴奏,更显得声调清丽,又颇带着几分青涩。
他又向亭外看去,果不其然见一小琴师,身穿深青色衣裳,背对他们坐着,手中拨动如飞。
“傅小将军。”
傅行州正看着,听林泓在身后放低了声音:“你瞧着这张府前院几座花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前院共有四五个小花厅,周围全用帷幔挡着,唯独向凉亭的地方掀起来一道。从傅行州的角度望去,花厅中的人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他将几座花厅顺序打量过来,目光最终停在对面的亭中。花厅之外站着几个家仆打扮的随从。但傅行州越是看着他们,越觉得不对劲。
“对面那间,随从是士兵假扮的。”他向林泓道,“站姿挺拔,手的姿势是平时持刀的惯例。这几个兵,我看八成从扈州军中来。”
“是啊……”林泓疑道,“可是,纪明派人前来,张连江为什么不见他?”
傅行州刚想说什么,却见阎止一抬手,示意两人噤声。他凝神向凉亭中听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来,向傅行州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阎止从花厅匆匆而出,向凉亭后戏班所在的地方去。
他走上回廊,正好遇见刚刚唱戏的那小旦与琴师下场出来。两人见他从前厅来,知是贵客,均低了头习惯性地一见礼,就要往后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