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身躯越僵硬,一阵强烈的战栗感在她身躯里酝酿。
不错,就是这样!
正如洛明瑢将她关在佛堂那几日,沈幼漓其实并不如表现的那般生气,他那些出格强势的举动根本不会勾起她真切的愤怒,反而洛明瑢过度的痴缠索要,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洛明瑢心里的重要性。
沈幼漓难以察觉这种心思,因为洛明瑢紧紧抱住她时,无论她怎么挣扎,洛明瑢都不会放开她。
她一点点明白,自己不会失去这个拥抱。
就连推开洛明瑢一次次亲近,也是因为知道他会再次靠近,让她能守住夸口放弃他的誓言,守住为娘的身份和道德立场,还能安然享受与他纠缠在一起的满足。
她甚至——恨不得洛明瑢再多关自己几日,五日怎么够,五日能衡量出多深的感情?
洛明瑢越是对她展现出需要,对她在意,甚至连孩子的醋都吃,沈幼漓反而越有底气和他闹,闹得他再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沈幼漓就满意了。
满意于他真切在爱她。
很难听,很卑劣,但这就是真的。
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不肯给洛明瑢一个消停,告诉他,她仍旧喜欢他。
沈幼漓其实——是有病的。
在洛明瑢说这些话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是这样一个人。
从江母不再爱她,从她付出所有,让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只希望江母看见,只为换她一句夸赞时,这个病就已经出现了。
她在江母墓碑前杀了江更耘,却没有治好病。
她太渴望有一个人对她展露出死也不会放弃她的意志,那些疯狂、坚定,越过性命的在乎,会让她隐秘地高兴,让她不再害怕自己怎么讨要,也讨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