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说不清那一阵在孩子的死之中,分了多少悲痛给洛明瑢。
可洛明瑢自己就答了:“你不伤心。”
不然也不会一见到他,就赶他走,甚至要杀他。
他挣扎求生,醒过来要面对的竟是她的尖刀。
不是。
沈幼漓咬唇,她只是害怕。
“你活下来,也摆脱了皇帝的猜忌,重归皇室,我该同你贺喜。”贺完之后,沈幼漓端坐在矮凳上,道:“既然大家各自安好,你以后不要来了吧。”
碗中平静的水面震荡起一丝涟漪,洛明瑢未答话。
谢邈说他七情不振,他倒庆幸起这个好处来,此刻本该心痛,心室却空荡荡似北风刮过。
“我做错了什么?”
心口的寒气随着话语刮出。
沈幼漓听得心口一酸,她抓着膝上的裙子,努力克制着眼泪:“你没有错,大家都尽力了,是我无端将孩子……责怪在你身上,你也可以恨我。”
沈幼漓也希望洛明瑢恨她,这才是一对正常的爹娘,在疏忽之下害死孩子之后,该有的样子。
恩爱,他们不配。
洛明瑢又问:“我该恨你什么?”
“恨我没有当好阿娘,恨我关键时刻掉链子,恨你好不容易活着出来,我却突然要杀了你,恨与你无关,我现在却怕见你,拿孩子的事来折磨你……”
“这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吧,怪我信誓旦旦说丕儿不会出事,恨我到死都没让你碰孩子一下,可我想说,当时形势太乱,我们都没做好,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