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血肉的柔软。
鲜血在她脸上横流,所见之处尽是一片血色。
怎么了?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江更雨迷茫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有人在高喊,有人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她娘抬走。
“娘——”
江更耘摸索到江母咽了气,痛喊了一声,又扑来撕扯着沈幼漓:“你还我娘!你还我娘来!”
阿娘死了?
被她气死的?
沈幼漓弄不明白,这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日难得休沐,她只是喂阿娘喝药。
那碗药还没喝完,她怎么就走了?
江更雨连看江母一眼都没来得及看江母,就被押了出去。
一切都太过突然,像一个巨浪拍打得她毫无招架之力,从御史进来,到将她带走,江更雨都没能完整说出一句话,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江母当日生死不知,沈幼漓被上了枷带出江家,一路走到了大理寺去。
这恰好是当年她进士登科,打马走过的那条路。
那时春风得意,甚至有无数锦帕自道旁纷纷扬扬丢来,江更雨胸中意气可吞日月,深信自己定会有一番浩大前程。
说来她本是少年登科,又得祁王赏识,年纪轻轻被提拔为少卿,确实该大有作为,却日日周旋于困顿之中,如今脸上却沾着亲娘的血,马上就要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狱之中,道旁百姓好奇的张望过来,让戴枷的她低头想藏住自己的脸。
江更雨觉得可笑,便低头捂住了发笑的脸,指缝很快变得湿漉漉的。
次日江更耘就出现在了大牢里。
“阿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