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看着屋中一切变化,简单到称得上简陋的地方眨眼就成了红火喜庆的喜房,只觉得格外荒唐。
“大夫人知道这件事吗?”
洛明瑢点头:“知道。”
府里没什么事能逃过她的耳朵。
沈幼漓更加烦躁,下人进出的工夫,她想出门去透口气,洛明瑢还阴魂不散要跟上来。
她转身将人一推:“我就站一会儿,走不掉!”
高大的身躯撞在桌案上,沈幼漓没想到这么一推就能把人推倒。
他大概是午憩还没睡清醒吧。
沈幼漓才迈过门槛,背后传来咳嗽了两声,随即是下人惊问:“郎君这是怎么了?”
她转身看去,就见洛明瑢撑着桌案,躬身掩住唇,而他脚下是一摊血。
洛明瑢又流血了?
她不就是……轻轻推了他一下嘛?
看着那一摊血,明明这屋中那么多红色的东西,只有这一摊血,让她心神不宁,前天晚上,也是这样的血……
洛明瑢对她的反应只疑惑了一瞬,扯布将血迹盖去,“只是一点血而已,别怕……”
“你怎么了?”
洛明瑢擦掉唇边的血迹,“没事,先前被你磕到了嘴唇,还未好全,方才不慎又自己咬了一下。”
前夜她撞到的是洛明瑢的嘴吗?
算了,沈幼漓不愿仔细回想那晚,也不关心到底撞到他鼻子还是嘴。
布置好屋子,天已经黑了下来,所有人退出去,门又重新上锁。
沈幼漓睡回榻上,她只想养足精神,以待明日。
一个大大的哈欠打过,她自言自语:“好,一切留待明日再说吧。”
榻下有窸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沈幼漓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想着明天该怎么逃走,有没有机会带上釉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