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当时都还活着,大可和淳王解释清楚,昭告天下你不是储君,还你安逸日子,可他却避居在行宫之中,什么也不说,任由皇帝怀疑你,一直到今上都还在追查你的下落,难说不是故意为之,他是不满淳王称帝,要他时时悬心皇位被夺,还是刻意在折磨你?”
其实若问清楚洛明瑢到底是先帝的儿子还是禹王之子,那谣传就有答案了,可这问题太过诛心,沈幼漓问不出口。
那样的出身,一定是洛明瑢心中隐痛。
“沈娘子很聪明,贫僧确实不曾被立为太子,先帝逼死贵妃,又不清楚贫僧到底是他的儿子还是孙子,怎么会让贫僧即位,而且贫僧当年离去,是逃走的,未曾知会过他。”
听到洛明瑢轻描淡写说出这些话,沈幼漓心口揪痛了一下。
“他逼死贵妃,怕你恨他,才会让你一直处在猜忌之中,不得安宁?”
“贫僧也不知晓。”
先皇帝是狡诈多疑之人,年轻励精图治,手腕强硬,老来却穷奢极侈,任人不清,让雍朝一夕从盛世坠落,这样的人,如何能以常理揣测。
人都已经死了,这些事情早已不会再有答案。
洛明瑢还在对面的书案前坐着,不见烦扰之色,沈幼漓也不想继续说这些沉重的事。
她放下书起身,口渴去寻水,端着茶杯一边喝一边走到洛明瑢身边。
这才看到他并非在画什么佛像,而是在画她。
画中女子正在看书,书卷摊在膝头,摆荡着腿姿态悠闲,只寥寥几笔,已栩栩如生,形神兼备。
沈幼漓一脚踏在画纸上,“不许画我!”
第40章
这举动实在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