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如此,要如何扭转?似乎怎么做都是错的。
未至苦处,不信神佛。
纵然不赞成他投奔叛贼,沈幼漓却有些怜悯他,替他怨愤了。
将他半生从头摸索到尾,竟然不知有什么值得高兴之事,偏偏他还是个好人,因为只有好人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沈幼漓说服不了他对世人存些善念,
这样活着太累了……
想着想着,沈幼漓意识渐渐模糊,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日光穿堂入户。
一睁眼洛明瑢竟然还在,只是不坐蒲团,改坐到隔门相对的矮案前,两个人一个在屋子这边,一个在屋子那边。
沈幼漓懒得说话,累得像哭了一场,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摸过一本书翻开,腿在床沿一荡一荡的。
书本摊开,她却在走神。
洛明瑢似在画画,他画的佛像吴带当风,庄严具足,不落当今名家之下,似画完一张,又换了一张纸。
沈幼漓没有在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当真承了先帝遗命,是储君?”她忽然问。
洛明瑢并未抬头:“沈娘子觉得呢?”
“我觉得是假的,会有此传言流出,不过因为你是唯一跟随在身边的皇子。
先帝当时并未到绝地,禁军和当地军队的哗变已平定,若合南面兵马一道攻回雍都,胜算颇大,要是没有淳王自行称帝的事,先帝还会是皇帝,而不是迎回都城做一个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