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和同窗解释“鱼仙归家”这种事,她弟弟昨日还到处同人说,釉儿都想找个地缝藏起来。
亏她爹禅定寂静,道:“若真有孩童笑话贫僧这颗光头,釉儿待如何?”
“谁敢笑,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书舍里就数韩家那个小胖子最嘴碎,他爹什么鬼样子,大腹便便,走两步就喘,也好意思笑话我?再就是嘴尖尖的李帏,他爹不到六尺的个儿,还是二十年的秀才,我看他以后也一个样……”
釉儿把人一个个数了遍,数来数去,总归洛明瑢除了没有头发,样样都胜过别个许多。
洛明瑢似放下心来:“如此,若书舍有顽童取笑,还请釉儿为贫僧出头。”
“包在我身上。”
沈幼漓没听到他们说话,她兀自思忖着:难道就算自己将他们顾得再好,两个孩子再开朗,少了一个亲生父亲,就真就不一样?
这个猜测当真苦涩,令人感到泄气。
不过就算天上长草,洛明瑢脑子被雷劈了,还俗来与她好好养育儿女,沈幼漓也是不答应的。
她心意已改,不愿为了孩子委屈自己到这个份上。
回过神来,沈幼漓拍拍他们的肩膀:“就送到这儿了,你们快去吧。”
目送两个孩子走进书舍,恭敬地与夫子施弟子礼,又经过长长的格扇窗,在各自的小桌案前坐下,琅琅读书声传了出来。
那……现在做什么?
这家伙要站多久?沈幼漓看了身后的洛明瑢一眼。
他回看,微微歪着头。
今日天空不见一朵云彩,青蓝如洗,长风吹动落木萧萧,如此盛景之下,洛明瑢眼眉如水洗过一般,清澈明净,分外动人情肠……
不是!沈幼漓甩甩头,这个人怎么还不回佛堂去?
“禅师慢慢看着?妾身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