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似想到什么,赶紧又起身下了床。
今日在仵作房待了一日,身上脏得很,可不能睡在床上,而且方才靠这么近……她狐疑地在自己身上到处嗅嗅,他不会闻到什么吧?
“沈娘子不必介怀,并无什么气味。”
他并未撒谎,沈娘子身上除了衣裙的皂角香,还有醋的味道。
沈幼漓飞起一记眼刀,知道她身上脏还把她放床上去做什么!
洛明瑢本意是安抚,却受到一记飞过来眼刀,让他迷糊。
沈幼漓板着脸去收拾换洗的衣衫:“禅师今夜不去佛堂?”
为了不吵醒孩子,他们又只能小声说话。
小声就意味着要靠很近,沈幼漓不愿迁就,洛明瑢便俯身在她耳后:“外面有人盯着,贫僧该如何出去?”
她就不说话,挥挥手让他让开点,平日住惯的屋子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沈幼漓很不习惯。
“沈娘子在县衙遇见了谁?”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能派鹤监来监视,除了雍都来的,还会有谁。
可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动的手。
沈幼漓却烦了,“那是我与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凌厉的话语倾泻而下,沈幼漓与他对视,憋气等着他回击,样子倔到不行。
对峙的时候,难免盯着他那双眼睛,下意识观察洛明瑢的情绪,这是沈幼漓从前养成的习惯。
至于如今想看到什么,沈幼漓不敢细究。
洛明瑢从无反应,只有反问,他避开她的锋芒,调转话头:“大夫人许你三日,三日之后你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