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头低得要贴在胸膛上,唯唯诺诺道:“仵作本就稀少,能找到的全在这儿了,属实……属实是没有了。”
“再找人来,验不出来,谁也不准走。”
鹤监不得不催,凤军容马上就要抵达瑜南,届时给不出军容想要的消息,他也要遭殃。
“你们也再用脑子好好想想,该怎么从这些尸首身上得到消息。”
仵作们被关了几天,待在昏暗冰冷的仵作房里,对着几十具尸首,吃不好睡不好,加之担惊受怕,精神头都很差,没人不懊悔接这差事。
邓长桥伸长脖子在漆黑的角落里找老春头。
他已经把抛尸河中的案犯抓到了,可被他带回城的老春头也已经被关四日了。
他心里觉得对不住老春头,把他卷进这样的祸事里来。
“老春头!老春头!”他低声喊。
角落里人头微动,苍老的声音应了一声:“邓捕头,我在这儿呢。”
邓长桥摸着他,把一个还热着的油纸包塞老春头手里:“先吃点垫一垫,再想想对策吧。”
“多谢邓捕头。”
油纸包被窸窣撕开,老春头大口吃起酱肉来。
其他仵作嗅着肚馋,咽着口水问:“捕头,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邓长桥也不知道,另一头的县尉先开口:“哼,什么都没验出来还想走,我告诉你们,要是没有结果,上头就把你们全杀了。”
仵作们吓得纷纷跪地求饶,屋中哄闹起来,又被雪亮大刀转瞬平定。
邓长桥还是仗义,说道:“那也不能一锅全杀了啊,瑜南就这么些仵作,以后怎么查案子?抽签行不行?”
仵作们没说话,都很赞同。
老春头把剩下的酱肉收好,塞给邓长桥一张纸,“老汉儿只能指望你了,烦请您捎信给录事参军洛家二房的沈娘子,就帮我问问她,哪里还有仵作能接下这活。”
他并未说沈幼漓就是仵作,是让她考虑清楚,这案子到底能不能接。